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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 发明者中国现金断流大起底

[ 摘要 ]

在扑朔迷离的中国资本市场， 2001 年 3 月思腾思特公司进入中国，旋即推出 “ 中国上市公司财富创造和毁灭排行榜 ” ，运用一种新的 “ 经济增加值（ EVA ） ” 概念，首次将资金成本运用到财富聚散的衡量上。

此榜甫一推出就吸引了人们强烈的兴趣， EVA 成为管理学界最热的名词之一。在中国市场上苦心经营两年之后，思腾思特中国公司自身却面临诸如现金流断裂，人才流失等众多问题。是 EVA 的市场成熟度问题还是思腾思特的适应性问题？在 EVA 概念深入企业财务理念时，谁将继续擎起 EVA 在中国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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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腾思特合伙人之一的 DavidGlassman 说， “ 对于公司来讲，往往最有价值的工作就是使负的 EVA 转为正的 EVA ” 。惟一令人不解的是，收缩战线，从最具发展潜力的中国市场退出竟然成了思腾思特公司改善自身 EVA 表现的方法。

就在 EVA 概念被国内企业广泛接受的时候，曾经凭 “ 中国上市公司财富创造和毁灭排行榜 ” 及 “ EVA ” 概念叱咤一时的思腾思特公司（ SternStewartCo. ），如今在中国已是风雨飘摇，陷于瘫痪。而 2003 年 3 月份的时候 EVA 概念创始人 DavidGlassman 还曾在北京布道。

“ 有很好市场前景的公司，就这样结束了，真是可惜！ ” 滔滔黄浦江边，已经从思腾思特公司离职的一位女士望着不远处公司所处的中银大厦，幽幽叹息。

在三四个月前，思腾思特中国公司就已经搬出中银大厦的办公室，虽然中间仍然零星有咨询电话打进去，但已经不再有人接听。

断裂的现金链

“ 思腾思特公司确实正进行一些大的战略调整。 ” 思腾思特中国区总经理华彬 9 月 8 日晚在本报的电话采访中告诉记者，自 4 月份以来公司业务基本上没有什么发展，目前正选择去向。

思腾思特公司于 1982 年由约尔 · 思腾恩（ JoelStern ）和贝内特 · 斯图尔特（ G.BennettStewartIII ）共同创立，总部设在纽约，现已发展成为著名的国际咨询公司，在全球设有 13 个分公司， 4 个代表处。

思腾思特管理咨询中国公司于 2001 年 3 月在上海成立，进入中国后积极推广其 EVA 方法，并在 2001 年 8 月在《财经》杂志上发表了中国上市公司价值创造的排行榜，一度引来广泛关注和争议。

思腾思特进入中国两年多，其大力推行的 EVA 也日益得到企业的认同。 EVA 是经济增加值（ EconomicValueAdded ）的英文缩写。从算术角度说， EVA 等于税后经营利润减去债务和股本成本，是所有成本被扣除后的剩余收入（ Residualincome ）。业内人士认为 EVA 是对真正 “ 经济利润 ” 的评价。更广的意义上， EVA 不仅是一种有效的公司业绩度量指标，还是一个全面财务管理的架构，是经理人和员工薪酬的激励机制，是战略评估，资金运用，兼并或出售定价的基础。 EVA 曾被《财富》杂志称为 “ 当今最为炙手可热的财务理念 ” 。事实上， EVA 正作为公司治理和业绩评估的标准在全球范围内广泛应用。

拥有 EVA 如此广阔发展前景的思腾思特公司何以折戟中国？事之所以至此，在于思腾思特日益枯竭的现金流，在于其渐生不满的员工，这是华彬到现在不得不承认的一个现实。

事实上，上述二者也互呈因果关系：由于缺乏现金，员工在日常工资、奖金、报销方面与公司发生龌龊，势必日渐心生不满；员工心生不满，工作必定缺乏积极性，项目没人做，自然无现金方流入。道理虽简单，把 EVA 作为财务管理架构推行的思腾思特却陷入这个恶圈。

追根溯源，对思腾思特这样规模不大的咨询公司而言，缺乏适当的内部财务控制能力是其陷入现金流恶圈的直接原因。

以报销为例，在思腾思特已经离职的一个员工看来， “ 手机费报销没有上限规定，一个人一个月报 1000 多，在家都用手机打，这些不都是弊端吗？ ” 由于公司处于起步阶段，规模较小，因而缺乏一种严格的财务控制机制， “ 比如签字，你的报销单由谁签，那你的上级的报销单又由谁签，谁来控制呢？ ” 一位员工反问。

如果说公司运作顺利，资金流动平滑，可能上述内部财务控制的问题都只是小问题，但这个假设的前提对思腾思特恰恰不成立。

“ 做上市公司财富排行榜肯定是不挣钱的；以我们比较知名的青岛啤酒和东风汽车 EVA 项目咨询为例，这两个项目都基本上入不敷出。 ” 王女士说。一方面，这跟思腾思特内部财务控制有关系，但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企业对 EVA 概念的理解和接受需要一个过程， “ 我们早期项目的实施可能更多出于推广的目的，因为处于开拓期，咨询项目的定价也会打些折扣 ”。

华彬证实，思腾思特在中国的客户是清一色的本土客户， “ 这些客户开拓起来很辛苦，要实现盈利又很难 ”。

问题的根本出自于此，中国的员工可能如此看问题，但思腾思特美国的老板却未必如此想。

“ 总的来看，美国的老板们缺乏对中国市场的长期信念，他们对中国是一种财务性投资，而不是策略性投资。 ” 离职的那位女士说， “ 而且，美国思腾思特也可能有其不得已的苦衷，听说总部最近也有很多人辞职，他们也自顾不暇。”

据记者了解，思腾思特在中国成立的时候，美国总部只不过投入了区区一两百万美元的启动资金，而后思腾思特中国基本上没有得到过总部的更多资金支持。

“ 美国公司的风格是对财务要求比较高，全球财务状况的紧张自然影响到中国公司的运营情况。 ” 华彬说，这是他没办法改变的事情。华彬解释说，思腾思特全球财务状况恶化与市场变化有关。由于思腾思特以 EVA 为主的咨询高服务过于单一化，在美国市场发展不景气的情况下，财务状况比较紧张。可以佐证的是，由于 EVA 概念在美国以外地区的推广，思腾思特公司在美国以外的地区的营收状况总体好于美国总部。在财务状况紧张的情况下， “ 总部采取了一些控制财务和裁员的措施。”

对于中国市场而言，由于 EVA 概念刚刚导入，单单靠 EVA 排名和 EVA 咨询难有可观的营收表现，据该公司内部人士透露思腾思特中国公司平均每年咨询费收入不及一千万元，但这个数字没有得到华彬的证实。

“ 具体到咨询服务，我们做关于企业管理咨询的很多业务，比如企业战略等，效果还不错。 ” 那位离职的女士说。华彬也承认，思腾思特在中国一开始就介入了很多咨询领域。但陷于人力资源的状况，思腾思特在中国市场上的营收多数时间仅仅处于持平的程度。 2002 年北京办事处的成立，一下子绷紧了其资金链条。到今年 4 月之前，几个比较大的类似宗申摩托等客户流失，使思腾思特的财务状况雪上加霜，而几乎近半年时间的业务停滞状况无疑令总部极度不满。

9 月 1 日刚刚从思腾思特辞职的张任远认为，思腾斯腾总部此举是 “ 因为觉得在中国本土建立客户网络通道花的时间太长，短期内财务压力确实很大 ”。

华彬对此持同样意见， “ 总部和我们对于市场前景和经济前景有不同的看法 ” 。本报记者曾致电到思腾思特纽约总部求证，但是没有得到其创始人的明确答复。

思腾思特合伙人之一的 DavidGlassman 曾说过的一句话或许可以为思腾思特欲撤出中国的举动做注解： “ 对于公司来讲，往往最有价值的工作就是使负的 EVA 转为正的 EVA ，关键问题是，要采用一种管理工具，使得全公司为提高 EVA 而努力，这也时常是最有价值的价值创造。 ” 惟一令人不解的是，收缩战线，从最具发展潜力的中国市场退出竟然成了思腾思特公司改善自身 EVA 表现的方法。

EVA 接手悬念

“ 毫无疑问的是， EVA 的概念和上市公司财富排行榜还会继续下去。 ” 华彬不言放弃。

目前思腾思特中国是一家 100 ％由思腾思特总部控股的外资公司，而由于 EVA 已经做出来的影响及可见的市场潜力，市场上并不乏接盘之人。

华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华彬说： “ 管理层收购方式接盘思腾思特是一种可能。 ” 事实上，在思腾思特中国的管理层就是华彬自己一个人。目前，华彬正和美国总部的股东商谈有关事宜。

另外接盘者是本土咨询公司。据悉，一个可能的途径是思腾思特联合本土咨询公司，彻底解决其在运作过程中的现金流问题。发展的方式可能是 “ 思腾思特－ ×× 公司 ” 的形式。据了解，包括远卓在内的几家咨询公司已经表达了合作意向。远卓在 7 月份就在公开场合有对思腾思特示好的举动。 2003 年 7 月底，远卓与美国思腾思特公司联手，在北京欧陆风韵名人岛会议中心成功举办了主题为 “ 建立现代企业的战略价值管理体系 ” 首届企业高层论坛。

思腾思特与本土咨询公司的切入点可能就是 “ 上市公司财富排名榜 ” ，据称远卓已经开始对排名榜进入到实际操作阶段。思腾思特如果和远卓的谈判成功，排名榜就可以立即发布；如果谈判不成功，远卓自然就不能侵犯思腾思特的知识产权。各方面看来，排行榜应该成为思腾思特吸引远卓加入的最重要砝码。

“ 以上各种方式都有可能，都没有确定。 ” 华彬说，如果谈判不成功，也不排除思腾思特撤出中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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