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公用经费标准时,财政部门逐项决定人均公用经费标准,然后再计算总的人均公用标准。在计算某一项公用经费的标准时,例如打印费的标准(该省2003年的标准是人均60元),财政部门选择一些代表性的部门,根据这些部门在过去3年的实际打印费计算出平均的打印费,并以此决定打印费的人均标准。在计算出总的人均公用经费标准之后,财政部门再根据各个部门的业务性质及重要程度,对各个部门的人均公用经费指标进行适当的调整。可见,在决定公用经费的人均指标时,以前的支出仍然是非常重要的。至于未纳入部门预算的部门,则完全是根据以前的公用经费基数决定公用经费的人均标准(I1a ,I4)。这些都表明,人员和公用经费的预算决策从根本上看是渐进的,它们是公式预算和渐进预算的混合。这也表明零基预算对于人员和公用经费的决策没有产生影响。黄佩华等人最近的研究也发现,在他们所调查的几个地方政府,占政府预算70%以上的工资没有被包括进零基预算的框架内〔3〕。
如前所述,零基预算主要适用于专项经费。不过,由于A 省的零基预算是在控制预算的框架下进行的,它因此就具备了一些独特之处。从理论上讲,零基预算是一个由下到上对支出进行逐级排序并层层合并排序的过程。A 省的部门预算是由部门先编制,再层层上报审查的,因此,在专项经费领域,部门拥有一定的灵活性来决定将哪些项目放进部门的专项经费预算,哪些项目排除在外,也有一定的自主权来决定每个项目的重要程度(即排序的位置)。这意味着A 省的零基预算包含自下而上的成分。但是,由于A 省的零基预算是在控制预算的框架内做的,它因此也是一个自上而下的过程。首先,由于人员和公用经费相对固定,因此,控制数的影响主要就落到了实行零基预算的专项经费上(I12)。其次,财政部门在部门预算编制之前规定了哪些支出项目必须砍掉,哪些支出项目要砍掉一部分支出,哪些支出项目必须保障支出。这就意味着,A 省的财政部门实际上介入了各个部门的“决策单位”分析。在零基预算中,决策单位的分析是预算决策的第一步(I6)。其三,A 省强调项目库的建设和约束力。在建立项目库时,财政部门先让各个部门建立他们自己的项目库,要求各个部门对明年的项目进行预测,并根据轻重缓急将项目进行排序;在部门项目库的基础上,财政部门将建立整体的项目库。一旦财政的项目库建立之后,它就会对部门的专项经费决策产生影响。各个部门在形成自己的专项经费预算时,必须考虑它准备开展的项目是否已经被包括进财政的项目库中,排在什么位置(I6)。这就是说,通过项目库的运作,财政部门不仅可以影响各个部门的决策单位分析,还可以影响部门对于项目的排序。
图2显示了A 省的基本预算框架以及3类预算支出的决策模式。缺口表示有一部分专项支出是在财政部门的控制之外的,例如计划委员会控制的基建支出、科技厅控制的科技三项支出。A 省的零基预算主要运用于专项经费,人员经费和公用经费事实上是在零基预算的过程之外决定的。由于A 省的财政是“吃饭财政”,每年的财政收入(预算内和预算外)在保证了人员经费和公用经费之后,能够用于专项经费的数量就非常小。这就意味着,在像A 省这样的地方政府,即使零基预算得到严格实施,它所能够影响的范围也非常小;也就是说,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地方政府的支出决策是根据零基预算决定的。